受终端需求不振、产能过剩、成本上升和利润偏低等因素影响,制造业投资尤其是重化工业投资可能进一步收缩。
问与答 问:如何处理新型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的关系? 韩俊:到2030年中国城镇化率达到66%左右的时候,农村还会居住4亿多人口,比现在美国的人口还要多。现在,内地一个县级市卖地收入就可以跟香港差不多。
第三种是韩国模式、泰国模式,城市的首位指数非常高,全国三分之一的人集中在全国最大的城市里。当市场价低于最低收购价的时候,政府就入市。第三个,农村人口向城市集聚过程中,存在一个怎么处理好优化城市空间布局和城乡协调发展的关系。中国的问题是,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来到城市,但是户籍制度使得这些人来到城市只是打工、就业,不能够融入城市,享受和有户口的居民同等的权利。像伦敦、纽约、巴黎这些大都市,它在GDP中工业增加值没有一个超过10%的,北京整个经济结构中工业仍然占到30%以上,天津占到50%以上,武汉占到56%。
如果将来种地不赚钱,搞农业没有奔头,当农民不体面,农业、农村就没有前途。当前中国城市的常住人口已经达到7.3亿,像北京、上海这类特大型城市人口过了2000万。时至今日,国内各方面矛盾已经尖锐化到不容打马虎眼的地步。
1. 中层官僚不作为甚至阳奉阴违,阻碍改革 2003年10月发布的《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》(十六届三中全会《决定》),作为时任政府上任伊始发布的施政纲领,和我们现在热议的《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》(十八届三中全会《决定》)一样,在当时被看作未来十年政府的主要工作方向。即便仅仅是面对这两年侵袭全国各大主要城市的雾霾,恐怕再难找出延迟改革实质性进展的借口了。在政府主导经济,审批泛滥的情况下,别说发改委这样手中握有大项目审批权力的部门,即使在地方,一个企业要完成注册或者项目审批,至少也要盖几十个部门的公章才行。改革的勇气,从壮士断臂退到壮士断腕,如果再退一步,恐怕感觉就是十指连心,动哪一根都下不了手。
所以当新一任政府提出深化改革,并且将打击矛头明确指向既得利益集团的时候,得到了民众空前团结的支持。2014年4月,结合过去十年对中国经济、社会的持续观察,以及对中国当下的城镇化、反腐、雾霾、金融改革、医疗教育改革等热点问题的全面剖析,我推出了同名力作《新政能否改变中国》。
这些都让他们获得了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字——既得利益集团。2008年时,为应对全球经济危机,中央政府不得不采取饮鸩止渴的方式干预经济,但即使如此,四万亿资金的走向,可选择的除了注入国企和铁公基之外,还有放弃保八,将资金注入民营经济或者社保体系等。为飨读者,我将分四期连载《新政能否改变中国》一书的序言,此为连载之三。进入 郎咸平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改革 。
但问题是危机倒逼改革,在改革的窗口期越来越狭窄的今天,政府已经到了拿起手术刀的最后关头,退就是死。第二,还要负担起救助失业人口,并对其进行再就业辅导的职责,避免在任期内产生重大社会动荡。好在我们的李克强总理及时叫停,否则在成全一些人的政绩工程的同时,全中国从经济到社会都可能会被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这就是过去这些年改革雷声大,雨点小的原因。
首先,我认为当下中国经济、社会各种矛盾的病根在中层官僚对改革的强力阻碍。仔细阅读这份十几年前发布的《决定》不难发现,我们现在面临的很多问题,比如社会保障、再就业等问题的解决方案,其实早在2003年就已经被写进了党和中央政府的施政纲领里。
新书记录了我对各类热点的深入研究,以及以百姓利益为本提出的改良方案。新一任政府履新后,我依旧对中国经济、社会发展秉承审慎的态度,并继续以数据说话、为百姓代言的一贯风格,提出新政能否改变中国的全新研究课题。
我举个例子证明,2013年5月,新一届政府上任伊始,发改委就在地方政府的鼓动下,向国务院上交了2?0版本的四万亿投资计划,其总额高达40万亿人民币。前者是做好有功,后者是做好无过。3. 改革已到了政府拿起手术刀的时候 当我们翻看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《决定》、2003年十六届三中全会《决定》,以及2013年的十八届三中全会《决定》,就会发现对于经济结构、收入分配、就业问题、资源环境、城乡矛盾等问题的调整、改革思维其实是一脉相传的,之间基本是递进关系。我们的政府为什么会在2008年选择饮鸩止渴的四万亿投资计划,而没有考虑接受我放弃保八,藏富于民的建议,也就是类似于美国奥巴马政府的做法呢?原因并不是所谓的缺乏共识,而是中层官僚不答应。请各位设想一下,一旦中央政府容忍GDP增速放缓,并伴有大批失业人口,那么第一,地方官员失去了高GDP增速这个升迁砝码,至于造成的产能过剩等不良后果,则是统统留给下一任去解决。如此大密度的审批,绝不是为老百姓服务那么简单,而是只有审批,官僚才会有寻租空间。
2. 官商勾结形成的利益集团,在各个层面掣肘中央政府的市场化改革 我们在改革开放30多年的时间里,一直享受GDP高速增长带来的经济发展,但与此同时,地方官员的升迁、政绩也成了以GDP为纲——GDP增速越高,升迁的可能性就越大。 为什么会出现政府抢夺市场对要素流动的决定权的情况?为什么我们的政府在2008年选择饮鸩止渴的四万亿投资计划,而没有考虑放弃保八,藏富于民的想法?告诉各位,答案是中层官僚不答应。
新任政府接手的问题都是前人搁置的难题,矛盾甚至尖锐到众人皆知、无法继续搁置的地步余额宝从2013年6月成立,短短半年多达到5000多亿的规模,成为中国最大的公募基金,堪称典范。
传统金融企业利用互联网使得自己更强,更好地满足了市场需求,留给新金融企业的空间就更小了。可是,这一美好希望要面对理论和现实的多层拷问。
现在央行的总资产在32万亿左右,所以,央行的资产方基本就是外汇储备。冷静的观察者会注意到,在美国、日本、德国等国家,互联网金融虽然早有发展,但是远不如在国内火热。假设银行放贷的平均利率是5%,那么银行全部资金的平均利润就被打下来20%,只剩下4%了。采用的办法,就是提高存款准备金率,用这种方法锁住外汇占款,而存款准备金的利率是很低的(法定和超额分别是1.62%和0.72%),这样央行的资产负债表才可以平衡。
当倒逼撞上监管这道墙 理论上讲,我国传统金融也可以走这样一条道路,直面新兴的互联网金融企业的竞争,利用新技术成长成不仅更大,而且更强、更有效率的企业,演化出更有效率的金融市场。你看各大银行、券商、保险公司都有自己的网站,在网上可以完成很多种类的业务,包括开户、销售、转账、缴费、证券交易等等。
最近央行把汇率每日浮动范围从1%增加到2%,是正确方向上的一步,下一步是进一步减少对汇率中间价的干预,更多地让市场力量决定汇率。为何会维持这样高的一个存款准备金率?原因当然很复杂,不过央行的资产负债表提供了一个视角。
左边资产方最大的是外汇储备,现在大约3.95万亿美元。余额宝等宝宝类产品的快速发展,是我国互联网金融发展中的一个重要现象。
其中最重要的就是,在历史上,是什么阻碍了银行、券商、保险公司成长为更强、更有效率的企业?遇到了什么阻力?互联网能清除这种阻力吗?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。这种压低存款利率补贴商业银行的方式,最终补贴的是外汇占款和外汇储备的低收益率,最终埋单的是所有的储户。倘若央行释放基础货币不是通过购买外汇,而是通过购买国债,而国债可以提供大约4个点的收益率,而不是1-2个点,那么央行就完全不需要用很高的存款准备金率来锁定资金了,也就不需要用存贷差来补贴商业银行因为存款准备金的损失了,利率市场化的这个障碍就没有了。要实现利率市场化,汇率制度要先改革。
央行的外汇储备的收益率很低,大致等于美国长期国债的收益率减去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率,这几年算下来也就1%-2%。金融改革是系统性改革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点一点推进的空间其实不大,很快就会碰上体制和监管的瓶颈。
只要运用简单的比较法,找出和美国其他国家的异同,不难寻得答案。互联网各国都有,金融各国都有,可是各国金融市场的发展差异很大,和各国的监管体制的不同有很大的关系。
被汇率扭曲压住的利率市场化 我国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高达20.5%,中小金融机构为17%,此外还有75%的存贷比的约束。这个逻辑链条的核心,是汇率与利率的联动,压低汇率导致大量外汇储备,外汇储备收益率低导致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、压低存款利率。